2008-01-29 | 在那绿草地上(二)
作者的文字如果引起了你的共鸣,那么你会在更多的边边角角里找到共通之处,这种感觉是很好的。
张洁应是一个正直又敢说的人。《游迪斯奈乐园》一篇中说:“九月十八日从香港飞洛杉矶那天,几个日本人恰恰坐在我的后面,一腮帮的青须胡子,粗野放肆,一惊一乍,大喊大笑。每一阵笑声都像一阵滚雷卷过天空,而且这阵滚雷前头连闪电都没有,让你猝不及防,猛地一家伙炸开,吓得你心惊肉跳。完全不像电影上的日本人那么文质彬彬,礼数周到。那天是什么日子,他们知道不知道?他们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害臊。”呵呵,骂得够爽快吧?下面还有呢:“世界已经被暴发户所占有。谁有钱谁就是正人君子,谁就是上帝。而在这以前,他究竟是个屠夫?是个逃犯?是个扒手?是个浪荡的败家子儿?全是无关紧要。”喜欢这段文字,一是因为骂的淋漓畅快,二嘛,这对于笑的描写实在是传神。这小日本的笑已经够夸张的了,老美的真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那炸雷打响的时候,浑身都会跟着颤动起来,如果你不幸跟他坐同一排,那就要随着他笑的节奏不断地被颠簸颠簸,并且这种颠簸跟海浪似的,一阵盖过一阵,一潮接着一潮,有时候真替他们担心:别笑得岔过气了吧?
作者应该是个乐观豁达的人。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在她的笔下是这样的:“据说人的需要有五个层次。‘显摆’也是一种需要。”嘿嘿,老马本人听了大约也会是一头雾水吧。她说衣阿华的女孩子,一个个“像从树上刚刚摘下来的苹果”。“凡是鲜活的东西,都会使人感到生命的美,活力的美。你能说一条小草鱼不美么?当它在小溪里,在飘动的水草底下摇着尾巴游来游去的时候?你能说一只蚱蜢不美吗?当它把长腿一蹬,在阳光下展开它那翡翠般的羽翅,飞向太阳的时候?”说实在话,对于蚱蜢,我从来没有觉得它美过,所以对于小时候抓了蚱蜢把它们折胳膊折腿的行为从未感到过愧疚,咱那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消灭害虫哪。可是被张洁这么一说,好象,咳咳,我怎么就成了破坏自然美的刽子手了呢。
自从乘大邮轮回来,对船上的吃是心心念念,从来不曾忘怀过。因此看到张洁写的那个西餐,深有同感。“那不叫吃饭,那叫摆谱儿。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,饮料杯子三四个,冰水,红的酒、绿的酒、白的酒,或黄色的桔子、或棕色的可口可乐……浇生菜的沙司也可以多到四种以上;果酱也有几种之多;牛奶也有脱脂的或不脱脂;而真正让你吃的菜只有两道:生菜沙拉以及牛肉饼、或烤肉、或牛排……而且这牛肉是不咸、不酸、不甜、不辣,据说这就是大讲究,大排场,大礼遇。”如果我没有去邮轮上吃过,我一定觉得这个“据说”是对的,因为,从IIT新校长任职仪式,到教授盛情邀请我们去他家聚餐,无一不是这样的“大讲究,大排场,大礼遇”,可是我们回到宿舍之后,还是挡不住肚子的抗议弄个饼干啥的吃吃。老美,特别是家庭聚餐,千万别指望吃得心满意足,即使肚子蒙古蒙古地回来,那也是饱了肚子舍了味蕾的。船上那才叫真正的西餐,先给你一个无比精致的菜单,附上几个模样精致可人的面包和冰水,让你边吃边选择;前菜通常是汤或水果,有时候会是虾蟹等海鲜;色拉由好几种蔬菜组成,还让你选择要哪种酱;主菜可就丰盛了,牛排羊排海鲜鱼各种各样的做法,只能每天挑厨师推荐的那一种;甜点有各类蛋糕和冰淇淋,精致得让你不忍心去吃它;对了,吃饭的时候喝饮料,等甜点上来了又给你换咖啡或茶。如果饭前这些环节都点齐了,那就根据你点的一样样上,每一样看上去都是色彩可人,让人食欲大增,如果觉得某样东西特别好吃,还可以再叫一份。可是,这种机会实在不多,因为在大约两个小时的就餐过程中,我无数次地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,往往是把色拉吃完就已经感到很饱了,主菜吃完,那甜点基本上是被一勺勺地硬塞下去的。
哦!那才叫真正的享受!
先把长长的口水收一收,言归正传。看了张洁的访美散记,对自己的《我的IIT生活》有的更多的想法,流水帐是要记的,因为今天不记明天就忘了;不过,有时候也得“需要”一下,不然,对不起教我写作、文学概论、美学的好老师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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